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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骏:和他的香港精神

来源:厅宣教中心 发布时间:2012-08-08 00:46:48 点击量:2024

        2002年、2003年香港导演赵良骏连续推出的《金鸡》1、2,是我个人十分喜爱的电影。影片几乎完全采用了好莱坞经典《阿甘正传》的叙事手法,通过主角的人生经历诙谐地反映出社会的变迁。而跳出完全“阿甘式”的关键就在于,阿金是个活泼乐观的妓女而非智障人士,揉进《金鸡》的幽默元素也是完全不同于美国喜剧的纯“港字招牌”的幽默和无厘头。这就决定了《金鸡》是对经典的成功借鉴而非平庸地照搬。

        《金鸡》也像《阿甘正传》那样,用电影源自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戏剧和艺术特质让主人公的人生经历介入具有标志性意义的社会大事中。如果说阿甘亲历“乒乓外交”、与此同时美国的阿波罗成功登月,奋战越战前线并最终立功回国得到总统接见,这一系列戏剧性“参与式”的大事是导演有意对美国社会的一种反思和嘲讽的话,那么《金鸡》则只是借鉴了这一外壳,通过妓女阿金和香港社会变迁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关联,来表达一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以此来激励香港人,或许这就是赵良骏和他的香港精神。

        在《金鸡1》中,影片开端,阿金在银行的提款机前被人打劫,接着劫匪却被阿金的淡然、豁达弄得不知所措了。恰巧这时自助银行停电,两人被困在里面,这就揭开了阿金向劫匪讲述自己经历的序幕。整个故事其实是以香港的经济发展作为大背景和串联故事的线索:70年代末80年代初,在夜总会当舞小姐,就算是长相平庸只靠学电影里成龙打醉拳来取悦顾客的阿金也能月入几万,过着相当富足的生活;90年代初,做了按摩女郎的阿金也一样能拿出15万来借给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客人;千禧年之后,经济衰退,失业严重,阿金只能在自己狭小的公寓里干起老本行,生意不景气也一样努力生活……经济的繁荣、萧条,一切的动荡都牵动着香港人的生活状态的变迁,原本像阿金这样处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只是大浪之中无论如何都不会起眼的一朵小浪花,可就因为电影赋予了她一种极富戏剧色彩但又不造作的精神,她变成了一种代表,一种乐观精神的代表。就像网络评论所说的,一个努力而真诚的妓女,在太阳的照耀下变成了“金鸡”,这其实是导演在告诉困境中的香港民众:努力地生活,一切都有希望。

        《金鸡2》拍摄于2003年,正值香港经历SARS之痛、从创伤中艰难复苏的阶段。于是影片以多灾多难的2003年为主要的叙事蓝本,尽管开头处以极其荒诞的手法交代了2003年香港多磨难的原因都缘自阿金错手拿走了为政府高官准备的装满“上上签”的签筒,导致高官抽到了下下签,暗示了接下来SARS和所有的不幸。影片从正面、侧面多角度反映了在面对SARS灾难时主人公阿金的生活和内心状态:她因为亲密接触了淘大花园的住户而害怕过、也因为常来光顾自己餐厅的医生在抗击SARS的艰辛中去世而痛哭过,但是在这种恐慌和不安中她从来没有消极过。所以,《金鸡2》依然延续了第一集里充满希望、努力生活、积极乐观的香港精神,也是导演通过电影这种艺术形式给伤痛中的民众一种最有力的鞭策和鼓舞。

        两集电影相似的结尾,其实也是影片价值观的一个升华。《一生何求》的经典旋律每每在阿金讲述完自己的故事时响起,于是所有关于她经历的片断又像过电影一样从观众眼前一一闪过,有人说这是导演故意煽情的杰作,但我情愿被这种所谓煽情的伎俩赚走眼泪,因为就在音乐响起的短短几分钟里,阿金用“乐观、努力”包裹的辛酸都在这里集中呈现,因为主人公本身的诙谐搞怪使我们在体会她的辛酸时笑着流泪。同样,在两集电影的结尾处,重新陷入拮据的阿金都会获得突如其来的一笔巨款,第一次是自己借出的15万在7年后远远大于15万的偿还,第二次是辜负了自己大半生的旧情人留给阿金的巨额财富,这样充满人情味的结局处理是对阿金感情线索的交代,也是导演“好人有好报、明天会更好”的一个价值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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